“我想过了，如果还是‘不同’，那也没关系，我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
颜西眼神飘忽，神思透过漫天大雨牵往远方。
“他对我很好，他陪我画画，当我的模特，还给我修了暗室和花房。他其实很细心，也温柔，他保护着我……”他在泪光中笑了一下，又皱起眉：“不过也有不好，他什么都不肯和我说，独断专行，还爱吃醋。其实他也是爱装成熟的小孩子，我要哄着他，我觉得我们还是会幸福的，你说对吗？”
他回头问施城，施城冷冷地望着他，看他不知不觉陷入情网的神游，冷笑了一声。
颜西收起脸上的表情，淡淡地道：“我要走了。”
“陪我过了今晚，这次的展对我很重要，我想和你一起经历。”
“不行，他在家里等我。”
“小西！它是我们一起的回忆，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它。”
颜西摇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你太自私了，我的回忆三年前就结束了。是你毁掉的，你为什么把它拖到现在？你为什么又要回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颜西擦干眼泪，即刻要走。
施城大声喊：“小西！没有爱还有情分，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啊！”
这是他当初挽留施城的话，此时被他翻出来，唯有嘲讽。
“你不配说这样的话。”
颜西推开门，外面狂风暴雨。
“你以为你和他就能永远在一起吗？你们也有赏味期限！”
颜西在电闪雷鸣中回头：“我愿意，为了他，去打破这个赏味期限。”
颜西一路往家跑，雨丝打在脸上，酸苦又灼烧。他想起和蒋潮的新婚之夜，想起海上波光淼淼第一瞬日光，想起热带雨林的爱丽丝梦境，想起天神漫步的麋鹿与油画般层层叠叠清澈的蓝天。
他给过他那么多的美梦，施予了那么多谅解。那点“不同”在磅礴的爱情下骤然渺小。
颜西一腔热血，满怀柔情跑回家。
整栋楼沉在庞大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大雨浇灭了所有电力设备。
瀑布般的雨声，衰败的花朵和泥土的鲜艳芬芳。
他想，蒋潮可能睡了。
他收起伞，擦干身上的雨水，悄悄往客厅里走。
他先到单单的房间，看她在蕾丝小床安静的睡着，给她拉上了窗帘。
走出去，通往卧室的吧台旁忽然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吓了他一跳。
“蒋潮，是你吗？”
“怎么不开灯？”
他打开一盏壁灯，男人深沉的身影在浓重的黑中逐渐显现，吧台寥落一堆空酒瓶，走近了烟味才很大。
烟雾萦萦绕绕飘向屋顶，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浓郁的酒气隔着几步就扑上身来。
蒋潮倚在座椅上，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眼，喝光了杯里的威士忌。
颜西看了一旁空空荡荡的酒瓶，还码得整整齐齐，他是喝了多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喝酒……”
蒋潮忽然动了，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浓重的酒味喷了他一脸。
蒋潮深邃而幽暗的眼神看着他，颜西浑身发热，立时烧红了脸。
方才一番激动剖白，他心里有鬼，在男人强烈的荷尔蒙下支撑不住。
蒋潮端详着他，微微蹙了眉，手背碰了碰他绯红的脸颊。
颜西在他怀里站着，被男人迷离又带着探究的眼神凝视，温暖的拥抱，热力的蛊惑，还有糜烂混杂的气味。
颜西微微抬起脸，闭上眼睛，献祭般地凑上了男人的唇。
蒋潮看着眼前这张脸，眼光幽暗下来，抚摸在脸颊的手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颜西猛地睁开眼睛，扣在脖子的手逐渐用力，他表情痛苦，无法呼吸。
火光掐死了，烟雾消散，酒精变得一片僵冷。
蒋潮提着他的脖子扣在面前，冷淡的唇色没有暖意。
他沉声问：“你骗我？”
颜西扒着男人的手，但他力气太大，彷如枷锁一样扣死了，难以撼动。
呼吸渐渐困难，窒息般晕眩，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色胀红，青筋暴动。
他应该是有力气挣脱的，可是他看到蒋潮冷漠的神情，心力就先衰了，唯有由他操控。
蒋潮放开了他。
颜西伏在吧台上猛力咳嗽，大口呼吸，刚才那一瞬间他像是死了。
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平静的外表下蓄满了强大的力量，一场疯狂的暴风雨。
“我有问过你喜不喜欢，要你不要勉强。”
颜西惊颤着往后退。
“我也给过你一次走的机会了。”
男人冰冷地逼近。
“你几次三番答应我，为什么要骗我？”
沙发茶几退无可退，颜西缩在墙角发抖。
“……我没有。”
蒋潮皱起眉，眼里一丝脆弱，随即被冷漠覆盖。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想要什么？”
他的眼神冷淡得像是看陌生人，颜西心痛如绞，辩无可辩。
“蒋潮，你听我说——”
他惊叫一声，蒋潮一把将他拖到地上，抽出腰带绑在沙发腿上。
皮革摩擦着柔软的手腕，衣衫被粗暴地撕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蒋潮，我没有骗你！你听我说好不好！”
男人红了眼睛，不闻不问，将他按压在地板上，翻过身摆出屈辱的姿势。
什么都没有，男人扒开牛仔裤，冲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男人在他身上发泄着，沉闷地，冷漠地，没有一丝声音。他心痛地要死，也不再哭求，不再反抗，任凭男人反复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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