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祁这样的反应，到让秋梧无法再维持那炸毛形象。秋梧温声道：“你不喜欢他？”
“喜欢他，不然我不会凡事尽力助他。但是没有儿女之情。”东方祁目光坦荡。
“那你还为他闭关。”秋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假装整理着本就很平整的被子。
“露微为何会如此以为？”这次轮到东方祁惊讶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话，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表达有误，让露微误会了。
“世人皆知，你还在我面前装。”秋梧红着耳朵，不看东方祁。
东方祁苦笑：“没想到世人是这样看待我闭关的。”
“那你闭关究竟是为何？”秋梧问。这个问题他真的很好奇，既然已经说到这里，干脆一闭眼，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心思纯良之人，就连对待流浪动物他都那么温柔。可我不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能为权势，让反对者血流成河；为了权势，也能娶仇人之女，认贼作父。我不知道他在我面前展现出来的柔弱有几分真实。”
“扶风池氏在百余年前与我东方氏有过姻亲关系，可以说我们的血脉都是相连的，这也是为什么东方氏与池氏一直交好的缘故。我把池离一直当弟弟看待，他是一个那么天真的无邪的人啊，但是在白帝城所发生的一切让我怀疑此前三十年认识的人与当日所见是一个人吗？”
“就连翰飞，我一起长大的双生弟弟，我都看不懂了。都说双生子心意相通，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是白帝城他的有些作为是我难以理解的……”
说到这里东方祁摇了摇头：“我在想，我是哪里做错了？我的真心与付出，为何换来如此下场？自己所认识的人为何全都面目全非？想来想去都得不到答案，越想脑子越乱……”
“所以你就血液倒流，差点走火入魔了？”
秋梧之前的关注点只在封磬身上，没有考虑过池离在其中所扮演色角色对东方祁的打击。当时在白帝城，他先为封磬所伤，后与顾榕发生争执，被东方蓁一剑穿胸，血肉迸裂、鲜血狂涌，身受重伤，自顾尚且不暇，封磬相关的恩恩怨怨也就没有精力去关注了，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那么多隐情。关于池离与封磬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是后来他听世家之间的传言才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秋梧带入了一下东方祁的身份去感受了一下，东方祁在白帝城受到的冲击，的确令人意难平。一时想不过来心绪大乱也属正常。
当年封磬做仙尊，修真界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东方祁没有和他争的缘故。封磬无论是修为也好，家世也好，在修真界的威望也好，都不是封磬可以比拟的。当年他得知封磬做仙尊的消息时，可是捂着被子在家里哭了好大一场。不过此事太过隐秘，无人得知罢了。
秋梧能体会东方祁痛苦，虽然他们的遭遇不完全一样，可又那么像。
“盟书。”秋梧感到自己眼里好热，快要控制不住了。幸好当日他因为身负有伤，离开白帝城较晚，否则碰不上东方祁，他不知道事情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也许会再也见不到这个他内心爱慕了十八年的人，也不会等到今天的同处一室。
东方祁抱住他，给他擦去眼角的泪水：“都过去了，以后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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