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好的先生，还需要别的吗？”
季飞泉把菜单翻到酒品页，刚要开口就被弟弟截住：“开车不喝酒。”
“红酒还能算……”
“喝酒不开车。”
“……”季飞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行行行，不喝酒，喝汤总行吧？”
他又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说：“这个鱼子酱，给我来一份。”
服务员：“好的。”
沈鹿一直没吭声，只默默看着他点完，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价格——这顿饭怕是要吃到六位数。
这个季飞泉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败家子，一点儿也不知道给弟弟省钱。
餐厅里人并不多，因此餐上得很快，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过来，然而正在这时，沈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紧接着是女人愤怒的声音：“你长不长眼睛啊！”
他诧异地回过头，看到本应该送往他们这桌的鱼子酱已经掉在地上，黑色的鱼籽洒得到处都是，有几颗还沾到了刚刚说话的女人身上，她站在那里，满脸嫌恶地把鱼籽掸下去：“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给我弄脏了，你赔？”
“抱歉，抱歉女士！”服务员连忙给她赔礼道歉，“对不起，我马上给您收拾干净。”
“走开走开，别碰我，”女人一把将她推开，“就这种服务质量也好意思叫高档餐厅？去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
服务员顿时慌了：“这……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您别生气。”
“哎，”这时候季飞泉忽然开口，他冲服务员招招手，“我说，那鱼子酱是我点的吗？”
服务员手忙脚乱，急得脸都红了，连忙给他鞠躬：“是的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换一盘新的！”
女人见服务员居然敢怠慢她，更加不满了：“去叫你们老板！”
她声音不算小，餐厅里又安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季闻钟皱了皱眉，看她的眼神透出几分不耐。
沈鹿完全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坐的位置正好是背对，而季总在他对面，目睹了全过程。
季闻钟语调平缓地开了口：“这位女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服务员正常过来送餐，是你突然起身撞到了她。”
季汀兰跟着附和：“我也看到了，是阿姨撞的服务员姐姐！”
阿姨……姐姐……
女人恶狠狠地瞪了过来：“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从我背后过来，我怎么看得到！”
季闻钟垂着眼，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你不是故意撞她，她也不是故意把东西洒在你身上，几颗鱼籽而已，更何况她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再这样大喊大叫，故意刁难的话，未免有些不礼貌吧。”
“关你什么事？”女人冷笑，“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季飞泉站起身，拦在了女人身前，伸手往地上一指，“这鱼子酱是我点的，你把它弄洒了，我没找你赔偿，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知道吗？”
“先生，先生，”服务员见状不妙，连忙过来拉架，“还有这位女士，都是我不好，我们会负责赔偿的！”
“这没你事，”季飞泉继续朝那女人逼近，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趾高气昂的家伙，能来这儿吃饭，说明你家庭条件也不错，可既然家庭条件不错，怎么素质这么差呢？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开的，所有人都是你仆人？在这大喊大叫还要找老板，丢人现眼的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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