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念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程靳不放。
她眼眶憋的通红：“放开！”
他们身后就是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路人见了，只认为他们是闹别扭小情侣，看两眼就挪开眼神了。
程靳还是那副漫不经心样子：“说与不说，全凭自觉。”
还他妈挺押韵？
冬念瞪他：“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名字。”
程靳低笑，那笑声中似乎还隐藏着其他情绪：“真想知道？”
“废话。”冬念骂道。
骂完后，觉得自己被下套了。
如果她真的是随口说的，那压根不会在意那名字背后秘密。
可是经程靳这么一套，冬念毫无防备，露出马脚。
程靳突然放开她，睨她：“你我都有秘密，想知道的话，中午校门口等我。”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冬念冲他发火，吼道：“你才有秘密！神经病！”
谁爱等谁等！反正她不会等！
怒气冲冲回到教室，陈凝瞧她那样子，问：“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冬念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冷着声音：“被狗咬了一口。”
“啥？”隔着课桌，陈凝扒拉她衣服：“咬哪了？流血了么？你傻啊，赶紧去医院啊，愣着干啥！”
被陈凝这么一搅，冬念心底火气顿时消减大半，冷不丁说：“骗你的。”
“…”陈凝冷漠脸：“哦:)”
一上午，冬念始终都没有投入到学习当中，一直在开小差。
各科老师叫过她好多次，冬念义正言辞道完歉，并说自己一定认真听讲，完了刚坐下又开始开小差。
可谓是左耳听右耳出。
把老师气的脑壳痛，却也无可奈何。
中午下课，陈凝再也忍不住：“姐妹，你咋了，一上午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啊，谁欺负你了？”
冬念看着黑板上方挂着的钟表，已经十二点五分了。
“念念？姐妹？”陈凝五指在她眼前晃晃。
冬念立马回神：“嗯？你说什么？”
陈凝缓缓吐气：“…我说你，发生了什么，心不在焉的。”
“没事啊。”冬念语调快活起来。
她不想说，陈凝也不逼她：“行吧，那去吃饭。”
冬念突然站起身子，有些急迫：“姐妹，我中午有点私事，你自己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说着，一个箭步冲出教室。
陈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到走廊往下看，只见校园内全是人，看不到冬念身影。
“……怎么了这是？”她喃喃自语。
冬念到校门口，果然看到程靳填在对面树下，皮囊太过于优秀，以至于她一眼都能看到。
很显然，程靳也看到她了。
人多眼杂，隔着茫茫人海，冬念比了个手势，意思往西走。
隔得远，冬念并没有看到，在她比完手势后，程靳嘴角勾着几分讥笑。
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回合。
冬念指着一家螺蛳粉店：“去那家店。”
程靳顺着她手势看过去，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腿往那边走。
被忽视的冬念，默默收回手，翻着白眼。
程靳从来没有进过螺蛳粉店，也不懂螺蛳粉是什么，只是刚拉开门的那瞬间，那股不可言说的臭味，渐渐将他包围。
“……”
冬念跟在他身后，手掌触在他柔软的卫衣上，把他往里推：“进去啊，站这里当门神？”
程靳迅速关上门，挂在上面的风铃叮叮作响。
他拎着冬念衣领，把人揪到一边：“换一家。”
冬念看他，不明所以：“为什么，我想吃螺蛳粉。”
程靳：“…”
隔着透明玻璃门，他看了眼济济一堂的小店，说：“你确定要在这里交换秘密？”
冬念顿了顿，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换一家。”
人多的地方，确实不好讲话，如果在众目睽睽下，把她秘密讲出来，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她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
可现在正是饭点，每个饭店都挤满了人，实在找不出客人少的店铺。
冬念饿的前胸贴后背，觉得自己一定是智障了，为什么要应约，还跟程靳在这里瞎晃。
最后实在没办法，两人打包两份饭，溜到附近公园吃。
小凉亭中。
冬念一小口一小口吃着，期间，抽空抬起眼眸看了程靳两眼，他连筷子都没动，只目不转睛盯着她。
冬念败下阵，终于放下筷子：“程程…”
话一出，她差点咬断自己舌头，连忙改口：“程靳，咱俩今天把话摊开说，我接下来说的话，讲的所有事情，你可能会觉得我是神经病，但是请你认真听完。”
程靳懒懒“啊”了声，后背靠上椅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冬念酝酿许久，说：“其实，我在梦中见过你。”
程靳笑：“暗恋我啊？”
“…不是，我连续五年，都能梦到你。”
“时间挺久。”
“梦中，你是侯府三公子，有个未过门的小娘子。”
程靳目光一顿，世间一切仿佛静止，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冬念。
“还有么？”他声音沙哑。
冬念继续说：“我做的梦，断断续续，但是也有五年有余，你经常穿着青衫，跟朋友去清风阁喝茶，偶尔被朋友拉去青楼，你的小娘子是临城的，你们从未见过……”
她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能跟他的前世对上，一件不落。
风起，常青树沙沙作响。
程靳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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