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赵鸣用算不上温柔的动作给小年上着药，然后把小年的旧衣服全部扔了，包括那双旧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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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赵鸣把小年抱在怀里不停地叹气：“你是不是没怎么吃饭？怎么觉得你瘦了这么多呢？”
不应他的话，会被打。
“以后……我会多吃点的，对不起。”
“嗯，好乖。”
赵鸣低头亲了亲他的后背，“小年，你多少岁了？”
“4岁。”
“唉，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赵鸣从背后抱着他，“能快点长大就好了，长大了，就能真正地属于我了。”
小年闭着眼睛，努力压着体内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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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身后这个男人了。
没喝醉的赵鸣，小年不敢施行下一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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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赵鸣都回来了，没有喝酒，很清醒。赵鸣开始每天都给小年洗澡，帮他换药，还给他买了好几套新衣服，夸他好看，夸他乖巧，像是真的很喜欢他。
睡觉时，赵鸣很喜欢抱着他，搂着他，不停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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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不知道怎么回应，好几次因为想该怎么回应想太久了，都没说出话来，赵鸣一反常态，不生气，也不骂他，只是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骂他‘怎么连你也哑巴啦？笨蛋’。
小年在这种煎熬中翻来覆去，终于，他等到了。
没有袋子，没有药，今晚的赵鸣是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
一见面，没有一句话，小年就被一脚扫到了地上，或许是这几天没再被殴打，疼痛感不再那么麻木了，小年在第三次被一脚踹开的时候，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关系的，就是今晚，今晚你就能走了！
刚这么想着，赵鸣忽然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踝上。
“啊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尖叫声，同时响起。
接着，是左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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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尖锐的疼痛感，让小年彻底失了意识，眼皮闭上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尿湿了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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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疼醒的还是冷醒的，此时的他还躺在地上，而赵鸣已经回床上躺着了。
脚踝和手腕是最疼的，还有肚子……
旧伤未愈，新伤却多得都要把旧伤全覆盖了。
小年抬头看向黑漆漆的走廊，用仅能活动的另一只手和脚，慢慢爬着。
走廊第一间，是赵鸣的房间，再往里，还有三间房，除了第一间房间外，其他全都锁着。小年小心翼翼地爬进走廊深处，努力忍着疼，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哪怕只是喘息。
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下有一条缝，小年伸着手臂，刚好能钻进去的缝。
小年疼得眼冒金星，还是紧紧咬着牙，仔细往记忆里的地方摸索着，很快，他的手便触到了那块冰冷的碎片。
小年拿着碎片，又爬回了赵鸣的房间，此时的他已经疼得满头是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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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爬到赵鸣身旁，开始用碎片切割着那条细绳……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如此细微的声音，都根本掩藏不住。
再磨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冒险了。
小年坐起身背对着赵鸣，努力把恐惧降到最低，然后专心致志地切割着那条细绳。刺耳的声音停下来的一瞬，小年几乎要哭出来了。
自由的钥匙，就躺在他的掌心里！
小年吞咽了数下，努力保持着镇静和安静，慢慢往门口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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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心脏……别吵了，求你……
就在他刚爬到房间门口时，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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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你要去哪？”
小年的嘴里正咬着钥匙，被这么一惊，吓得差点把自己牙齿咬碎。
小年努力爬起，让自己变成半站立的姿势，然后抬手取出了嘴里的钥匙，完成这些动作的全程他都是背对着赵鸣的：“我、我想去尿尿……”
没一会，赵鸣的呼噜声又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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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不敢回头去确认赵鸣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抓着钥匙扶着墙，也不管声音什么的了，只知道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门口，然后跑出去！
终于走到门口时，小年却几乎看不清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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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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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实在太恐惧了，钥匙抖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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