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果然没有上茶，而是将茶具搬了上来。
姚燮开始慢条斯理的煮茶。
杜扬岚一言不发，季云轩也没开口，倒是一旁的萧正则主动说道：“说过，不是要漫谈吗？”
说着，萧正则看向了季云轩道：“你就是季云轩吧？！”
季云轩回视他，说道：“不错，是我。”
“那白玄又怎么解释？”萧正则说着，目光扫过杜扬岚，继续朝季云轩说，“你究竟是谁……是杜家的世交季云轩，还是鼎鼎有名的杀手白玄。”
杜扬岚轻轻吞咽一下，目光也不要看向季云轩。
白玄……
她好像听颜嬷嬷说过听过这么名字，是一等一的刺客杀手。
“扬岚，你知道他的身份吗？”萧正则忽然看向杜扬岚。
杜扬岚猛地回过神来，说道：“怎么这么问我？”
“扬岚，你且说你知不知道。”萧正则说，“你嫁的人，是个杀手，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你知道吗？”
杜扬岚知道季云轩身份特殊，倒也猜到过他属于杀手一类，让她最吃惊的倒不是季云轩是杀手，而是季云轩的真名字。
白玄，这是他原本的名字吗？
还有，季云轩跟姚燮又是什么关系呢？
杜扬岚没有回答萧正则的问题，而是看向季云轩。
事已至此，她想季云轩将自己的事情都亲口告诉她，听他说，总要比听旁人说好。
季云轩看着杜扬岚，两人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就知道了对方意思。
季云轩说：“扬岚，你想知道什么，现在都可以问我，我都告诉你。”
杜扬岚闻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目光柔和下来。
一旁的萧正则脸色极其难看：“扬岚！你是不是知道？”
“不知道。”杜扬岚回道，“不过，云轩就要跟我说了，不是吗？”
萧正则的脸色愈发难看，看着季云轩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阴冷，若是条件允许，或许他会当场杀掉季云轩。
只是……
这个当场，确实不合适。
杜扬岚还坐在一旁，姚燮还在慢条斯理地煮茶，就像是三个人的对话跟他毫无关系，也不知道是谁让大家坐下来喝茶交谈的。
“姚先生，你不说一句话吗？”萧正则开口说道，“你的徒弟，就要把我的人带走了！我们当初合作，你可没告诉我，你的徒弟就是季云轩！”
姚燮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王爷，息怒，茶好了，尝一尝？”
说着，姚燮将茶递给了萧正则。
萧正则没有接，而是看着姚燮，缓缓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还用说吗？”姚燮放下手里的杯子，“事情已经很显而易见了，我的徒弟就是白玄……”说着，姚燮指了指季云轩，确切地说是是白玄，继续说道，“我让他化名季云轩，接近相府，为我寻找线索，结果他跟杜家三小姐日久生情了……”
说着，姚燮忽然看向了杜扬岚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对白玄的身份毫不意外。”
杜扬岚面无表情：“我没想到，他是你的徒弟。”
说着，扫了一眼季云轩。
“现在，你知道了。”萧正则开口说道，“季云轩最初接近你的目的根本就不纯粹！”
杜扬岚不置可否，而是看向了姚燮，问道：“你接近相府，有什么目的？”
“当然是为了杜冕还有……”姚燮顿了顿，缓缓说道，“还有你啊……”
“为了，我？”杜扬岚眉心微微一皱，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季云轩。
季云轩这时候开了口，冲姚燮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扬岚解释，你要说了。”
“你解释？”萧正则插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欺骗扬岚？”
说着，萧正则眯着眼，缓缓补充道：“你接近扬岚动机不明，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今天正好都在这里，你正好就可以说清楚！”
“扬岚，你说是不是？”萧正则又转向杜扬岚，开口问道。
杜扬岚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看，季云轩又看了看姚燮。
萧正则又道：“姚先生，你继续说吧……”
“那好。”姚燮说着，将手里的茶水递给了萧正则。
萧正则这次接了过去，但是并没喝茶。
姚燮又给杜扬岚递了一杯茶，杜扬岚依旧没有接，而是冷冷看看姚燮。
姚先生面带微笑，将手里的茶放下了。
“那我就继续说？”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杜扬岚。
杜扬岚越过姚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季云轩。
四目相交，季云轩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杜扬岚说，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她。
杜扬岚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清明，她转向了姚燮……
“不用了。”杜扬岚声音微微有些嘶哑，缓缓说道。
姚燮闻言，稍稍一顿，似笑非笑看着杜扬岚：“杜小姐，你什么意思？”
“不用你说了。”杜扬岚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身边的季云轩，补充说道，“他说过，他会跟我解释。我等着云轩亲自跟我解释……”
话音落下，萧正则猛地站起身：“扬岚！”
杜扬岚微微仰着头，不卑不亢，缓缓说说：“怎么了？”
萧正则指着季云轩的鼻子，却是一眨不眨看着杜扬岚，双目微微泛红：“你就这么相信他？！”
杜扬岚咽了咽口水：“不错。”
“你……”萧正则捂着胸口，一时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除了云轩身份这件事……”杜扬岚看向缓缓说道，“其他的，你都可以说。”
姚燮看着杜扬岚，一时间表情也说不出的复杂，最后，他忽然笑出了声音。
“不愧是无双的女儿。”姚燮哈哈笑了笑，“你的性子果然像极了你娘。”
杜扬岚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追问姚燮道：“你刚才说，你让云轩来杜家是为了我爹……还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
“当然想！”
姚燮说道：“那这就说来话长了……”
杜扬岚定定看着他，口气冷淡：“我有的是时间。”
“其实，用一句话也能总结。”姚燮又说道。
杜扬岚按了按眉心：“说吧。”
“我想报仇啊。”姚燮说，“我要向皇上复仇。”
杜扬岚：“你对皇上复仇，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姚燮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缓缓说道说，“你爹杜冕，就是皇上的爪牙……哦，起码二十年他还是皇上最毒最厉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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